他的心儿是一柄诗琴
轻轻一拨就舒畅有声
“我坚持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爱我的洛丽塔,这个洛丽塔,脸色苍白,受到玷污、怀着别人的孩子的洛丽塔,但仍然是那灰色的眼睛,仍然是乌黑的睫毛,仍然是赤褐色和杏黄色的皮肤,仍然是卡尔曼西塔,仍然是我的洛丽塔。Changeons de vie,ma carmen,allons vivre quelque part ou onus ne serons jamais separes.俄亥俄州好吗?马萨诸塞州的荒野怎么样?不要紧,即使她的眼睛像近视的鱼眼一般黯淡无光,即使她的乳头肿胀、爆裂、即使她那娇嫩、可爱、毛茸茸的柔软的私处受到玷污和折磨——就连那时,只要看到你苍白、可爱的脸只要听到你那年轻嘶哑的声音,我仍会充满柔情地对你痴迷眷恋,我的洛丽塔。”
——纳博科夫《Lolita》第二部二十九
“蝶吉不但是他的恩人,两人又是在梓所怀念不已的汤岛结识的。自懂事起,梓所眷顾,喜爱过的一切亲人——姑表姐妹,姐姐。如今个个生离死别,下落不明,因此他把全部的感情凝聚在同命人蝶吉一个人身上,对她产生了深切的恻隐之心,恨不得做她的替身。
——泉镜花《汤岛之恋》
最看不得以上类似的文字,柔情啊,柔情。我仿佛一次次听见了人心碎的声音。

鲁克丽西娅·博尔吉亚,娇美、苗条、金发、宛若天仙,她一生结婚三次,名声不佳。有谣言说她与自己的四个哥哥、乃至教皇父亲有染。但是她一派雍容华贵,第三次出嫁带了10万杜卡特的现金以及7万5千杜卡特的珠宝实物,来自教皇父亲的这笔庞大嫁妆由72匹骡子装载。尽管她在第三次婚姻中还是红杏出墙,有过好几个情人,但是按照16世纪的标准,也还算是个优秀的公爵夫人,因为她在17年中为丈夫生了8个孩子——活下来4个。39岁时,她死于产褥热,“丈夫悲痛欲绝,晕倒在葬礼上”。

“十六七岁的时候,她特别喜欢一个隐喻,是她自己想出来的,听来的,还是从哪里读到的?没有关系。她想成为一种玫瑰香,一种四处扩散的香味,四处去征服。她希望就这样穿透所有男人,并通过男人去拥抱整个世界。这个隐喻在她即将成人之际开放,就像是对温柔地与男人混杂相处的浪漫许诺,对穿越所有男人之旅的邀请--”
小的时候,当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渴望成为一缕玫瑰香,让它飘散在最好的时光,伴随着温柔而甜美的梦深深入睡,就此不再醒来。似乎,这样的梦在平淡的日子中渐渐淡去,时间一长,我发觉原来自己远不能化作玫瑰香,到底,天生并非是常换情的女人。
想来,我并非是个都市生物,甚至还有些脱节。有时候,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戏弄,就此堕入这个纷繁的世界。好比昆德拉在《慢》里提到的,常问自己的: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?啊,古时候闲荡的人到哪儿去啦?民歌人调中的游手好闲的英雄,这些漫游各地磨坊,在露天过夜的流浪汉,都到哪儿去啦?他们随着乡间小首、草原、林间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吗?很多时候,需要将自己的感官从白日的五光十色中解脱出来,我羡慕那些闲云野鹤的生活。
厌倦了太温柔、太性感,太深沉的香水的味道,雨天,将pivoine magnifica洒在自己的耳根,闻到的是纯粹的牡丹花香,直接、温暖、快乐,忽然心里平静了不少。其实,人是需要回忆来温暖的,只是有时候回忆太沉重,终于有一天我想不起自己眷恋过的一张张脸。我也清楚,有一种恐惧让我觉得似乎每天都有明天,但又没有明天,所以我一直在强烈的失落感中构筑自己的城堡,能让我继续生活在往昔与今日一致的憧憬、理想之中。过去,现在,未来,到底,天生并非是常换情的女人。